陈凡单脚撑地，停在街角奶茶店门口。他伸手从车筐里掏出那瓶快见底的矿泉水，抿了一口，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精神一振。这鬼天气，热得像个蒸笼，偏偏晚上还刮鬼风。

奶茶店门口贴着张红色的促销单，花花绿绿的，看得人眼花。陈凡皱着眉扫了一眼，最后目光落在一杯香草珍珠奶茶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里只有十块钱，得省着点花。他本来想买杯冰美式提提神，可想想钱包那可怜样，忍了忍，走向那杯打折的香草奶茶。

收银台后面坐着个穿白背心的妹纸，正拿着手机刷视频，头都不抬。陈凡把十块钱放上去，说：“一杯香草奶茶，谢谢。”

妹纸慢悠悠地抬起头，接过钱，数了数，又麻利地找出零钱。她打量了陈凡一眼，见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宿醉的红晕，明显是个学生样，便没多说什么，把奶茶递给他。

“拿好。”妹纸的声音平平无奇。

陈凡接过奶茶，塞进怀里暖着。他闻了闻，甜腻的香草味混着珍珠的Q弹，倒挺提神。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开手机屏幕，开始刷朋友圈。

屏幕上晃过一张张晒学校的照片，有穿着校服在梧桐道拍照的情侣，有抱着专业书在图书馆学习的学霸，还有拿着奖杯在领奖台上的大佬。陈凡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白天照样是学生，晚上偶尔接点私活，养活自己，顺便……还债。

他手机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短信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：“晚上七点，学校后门，交易，带脑子来。”

陈凡眉头一皱，这短信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事。不过他倒没什么惧意的，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回复：“没空，忙着呢。”

他刚点发送，第二条短信就来了：“不想欠人情？那就来。”

陈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人在他背后使坏呢？他之前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？他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出一张照片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欠条，上面欠着一个姓李的男人的钱。这李老板是市里挺有名的，之前他帮人办事，没拿到全款，剩下的就欠下了。看来是李老板的人找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