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那只裂了臂膀的铜人往地上一扔，铜人骨节突突地晃了两晃，真跟断了腿似的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连他自个儿心跳声都听得真真儿的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块半截冰棍，咔嚓咬了一口，甜腻的冰棍味儿压不住他火气，“搞了半天，这三个铜人就这么废俩？我还以为我设计图算靠谱呢。”

他想起当初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脑子里一堆机械结构图，自个儿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谁成想搞出东西来，一身的零件，还掉渣。他往桌上一趴，脸上那叫一个沮丧。

正烦着呢，大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李默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抬头就见俩身穿官服的人站在门口，年纪大的约莫四五十，看着.interface.挺严肃，旁边那个年轻的，看着二十出头，脸上还有俩小泪痣，挺滑稽。

“找谁的？”李默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嚼着冰棍。

“李默是吧？”年长的官老爷子往前踏了一步，声音平板无波，“奉命来查账的。”

查账？李默挑了挑眉，心里犯嘀咕。他这破铜烂铁小作坊，什么时候轮到官府来查账了？不过话说回来，最近他造的玩意儿确实邪门了。隔壁老王家神像被偷的时候，他刚造了个狗头，结果老王家真养了只狗，叫旺财，天天对着狗头龇牙咧嘴。后来他又造了个鸡头，街对门张寡妇家居然下蛋了，还是双黄的。

这事传出去，不大不小的，镇上的人都有点把他当个邪乎人看。这不，官府就来了。

“我们是来查你的机械造物，”年长官老爷子盯着他，目光锐利，“听说你最近造了不少铜人，还有其他鬼画符的东西，是不是？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慢悠悠地咽了口冰棍：“铜人？什么铜人？我这儿就两个破玩意儿，一个能走，另一个…现在趴这儿了。”

年轻那个小官一脸不信，晃了晃脑袋：“李默，你别装傻。镇上人都是知道的，你那几个铜人半夜还会自己活动，还撞门，把王老三家的门板都给撞凹了。”

李默嘴角抽了抽，王老三那老小子，敢情把他也当神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到铜人旁边，指着那裂了臂膀的铜人：“王老三家的门板，是他自己喝醉了骑上去的，跟我这破铜烂铁有半毛钱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