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农场里头除了几只油光水滑的野猪，竟然还有头没跑的骡子。”李虎咬着牙，抡圆了铁锹，照着那骡子后腿就是一下。铁锹砸在混凝土地面上，火星子迸溅，骡子吃痛，嘶鸣着前蹄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敢跑远，缩在角落里，皮毛都炸了起来。

李虎喘着粗气，把铁锹靠在墙根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咸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Cities United病毒，简称C.U，三个月前从天而降，先是让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直接挂掉，然后就是那些活下来的人开始变成怪。疯跑的，撕咬的，还有像这骡子一样，变得神经兮兮，但对生人或者同类有攻击性的。

他环顾四周。农场废弃得厉害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。好在他提前打了第一天晚上，烧了全村鸡鸭鹅换来的火把，现在屋子里还能亮个灯泡。抽水马桶早就停了，厨房水槽里还残留着几滴没倒完的水。桌子底下压着个半旧的铁桶，刚够他泡泡那块压缩饼干。

“吼——！”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听起来像是某个变异的狗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李虎皱了皱眉，把拆下来的自行车铃铛塞进挎包，打算用。这破农场虽然只有这么一栋小木楼，但外头还有几间空屋子，要是那畜生追过来，正好堵门口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绕着屋子走了一圈。还好，门窗还算完整。他顺手拔了墙角一根挂着铁锈的铁棍，比原先的铁锹轻便多了。刚把铁棍握在手里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靠！”李虎猛地抬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只见几只小野兔正蹲在二楼露台边缘，眼神阴森得像看猎物。领头的那只，嘴角缺了一块，毛色漆黑，眼珠子是血红的。

“小崽子们。”李虎悄声道，把铁棍横在胸前。那野兔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到，僵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——兔子也会笑？看着它嘴里掉出来的几颗沙子，李虎觉得这玩意儿要么是饿疯了，要么就是……变异了。

他没工夫跟这东西计较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跨进门槛，就觉得脚下一个趔趄，低头一看，鞋带被人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