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。李虎趿拉着鞋走到门边，那叫一个猛拍，震得他趿拉着的解放鞋都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抬手“砰砰”几拳把门拍开一道缝，冷不丁就看到个穿着破烂工装的人，正一脸急切地往里张望。

“谁啊你他妈的……”李虎没好气地吼了句，看清来人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老周？你大清早的来干嘛？”

门口那人正是农场里负责维修的老周，背着手，一条裤腿卷到膝盖，露出磨得发亮的解放鞋。他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汗，急得直搓手。

“虎子，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老周压低声音，凑过来压着嗓子说，“后山那片新开出来的变异草木，一夜之间……全变了！”

李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火气：“怎么个变了法？疯子又长牙了？”

“不是！不是那种玩意儿！”老周摆摆手，声音大了点，“你赶紧出来看看！那片草木，全都……全都结出果子了，但……但那果子颜色不对劲啊！黑乎乎的，看着就瘆人！”

李虎一听，心里也毛了毛。这片变异草木是他头天刚让老周去试试的，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开出什么变异作物，结果……“行，走，去看看。”他不再磨叽，一把把老周拉了进来，顺手把门闩拉了回去。

刚拐进后山，一股奇怪的甜腻味就钻进了李虎的鼻腔。他皱着眉，快步往老周指的地方走。那片地新开出来不久，原本是荒草丛生的乱地，现在却见着一丛丛扭曲的植物，大部分还是那种灰绿色的荒草，但有些地方，却鼓起了一个个黑乎乎的果子。

“你来看这个。”老周指着不远处的一株变异野草，“这种草以前结的是籽，现在呢？你看这果子，黑得发亮，周围还有一层透明的黏液。”

李虎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那颗黑果子。触手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，让人有点反胃。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吃？”他皱眉问道。

“不知道啊！”老周挠挠头，“那玩意儿看着就邪门，我刚才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酒味，混着腐肉味，啧啧……”

李虎站起身，眉头紧锁。变异植物，这玩意儿他见得多了，要么变得更长牙，要么变得更毒，要么干脆变异成奇怪的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