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暖晚上怎么跟冰窖似的。老张龇牙咧嘴地退回来，顺手把门拽上，屋里立刻暗了下来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床头柜，翻出半瓶昨晚剩下的啤酒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口。

咕嘟咕嘟灌下去，啤酒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激得他老脸一抽。他靠在床头，扳着指头算了算日子——今天周五，得赶紧去趟公司交个报告。报告写了一半，临时有别的事儿给耽误了，结果这会儿，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。

他迷瞪着，正琢磨着是赶紧洗把脸，还是先找找昨晚那药瓶。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衣柜方向动了动。

动了动？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房子就他一人住，衣柜里除了几件旧衣服，就放着个空了的收纳箱。那箱子是他搬来的时候买的，后来就没动过。现在……
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外面没什么动静，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，和自家楼下偶尔响起的装修声。那动静不像是人走的，倒像是……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
老张眯起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瞥见衣柜门虚掩着，缝隙里黑漆漆的。他心里发毛，手指刚碰到门把手，一阵阴冷的风从衣柜里吹了出来。

那风不大，却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老张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可那股子阴冷，像是有人故意放的风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。妈的，今天这情况不对劲。

他壮着胆子，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推衣柜门。手刚碰到门板，一股大力从门另一边推了过来。

哐！

衣柜门被猛地撞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一股更浓的阴冷，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哭腔，扑面而来。

老张眼睛一瞪，妈的，有鬼！

他刚想喊人，可那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他对面墙上挂着的一面镜子，突然亮了起来，镜子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一双……红色的眼睛。

那眼睛在镜子里闪烁着，像两盏鬼火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老张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他拼命挥手，嘴里喊着：“有本事出来！有本事出来啊！”

可那双红色的眼睛，就像粘在镜子上的俩钉子，死死地盯住他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