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暖晚上怎么跟冰窖似的。老张龇牙咧嘴地退回来，顺手把门拽上，屋里立刻暗了下来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床头柜，翻出半瓶昨晚剩下的啤酒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口。咕嘟咕嘟灌下去，啤酒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激得他老脸一抽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老张缩在沙发里，下巴搁在手里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那玩意儿又来了。不是闹腾，就是……一个黑影，贴着墙根溜达。具体怎么动的，老张也说不清，反正一眨眼就没了。但那股阴冷劲儿，跟黏在皮肤上似的，让他浑身鸡皮疙瘩暴起。

就在刚才，他起身去趟厕所。回屋的时候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。可拉开门一看，空无一人。只有走廊尽头昏暗的日光灯，在墙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脏猛地收紧。他慢吞吞地走到走廊尽头，那里啥也没有，连个鬼影都觉得不自在。

“操，吓老子一跳。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白天上班还好，人堆里，那玩意儿似的影子就没影了。可一到晚上，独处的时候……简直要命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开始刷朋友圈。屏幕亮起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刷着刷着，就看到群里有人发笑话，一群人乐得不行。老张点了几下，心里却是一片苦涩。他们生活得多好啊，没他这种闹心事儿。

正刷着呢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对面楼房的窗户像黑洞洞的嘴巴。突然，他眼角一跳。窗外，好像……有个影子。一个比自家窗台还高的黑影，贴着外墙，一动不动地站着。老张猛地坐直了，眯起眼睛仔细看。没错，就是那玩意儿！它好像……在看他。

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老张打了个激灵。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屏幕，屋里顿时又暗了下来。那东西，在窗外。它怎么做到的？怎么知道自己看它了？

老张后怕得不行，腿肚子都在发软。他不敢开灯，爬回床上，蒙上被子，像个粽子似的把自己裹起来。心扑通扑通狂跳，就像揣了只兔子。屋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……那东西，似乎就在窗外，或者就在衣柜后面，随时可能扑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