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暖晚上怎么跟冰窖似的。老张龇牙咧嘴地退回来，顺手把门拽上，屋里立刻暗了下来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床头柜，翻出半瓶昨晚剩下的啤酒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口。咕嘟咕嘟灌下去，啤酒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激得他老脸一抽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老张缩在沙发里，骂骂咧咧地裹紧了毛毯。电视开着，屏幕上是乱糟糟的养生节目，吵得他头疼。他皱着眉，随手就把遥控器一扔，雷声轰隆隆响起来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窗外。

这破房子，也就这点好，隔音还行。老张开着一丝缝，盯着电视屏幕出神。鬼天气，连喝啤酒都提不起劲儿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像是被谁在脑后轻轻踢了一下。

这念头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老张晃了晃脑袋，没多想。也许就是地暖太冷，闹的。他闭上眼，想喘口气，却感觉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有东西压着。他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闪电的光，看到茶几上放着个相框。

相框是老张刚搬来时随手放着的，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梳着两条大辫子，笑得特灿烂。女人旁边站个小男孩，大概就五六岁模样，挠着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头。那小男孩脸熟得很，是小时候的老张。

老张皱了皱眉。这张照片他好像没印象了，怎么会出现在这？他走近几步，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，仔细看了看照片背面。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给张磊，叔叔寄的。”

张磊？老张愣住了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用过这个乳名，但后来早就不用了。照片上的小男孩，笑得那么开心，可他好像不记得有这样一张照片了。

老张心里莫名一紧，伸手拿起照片。那照片入手冰凉，他皱着眉，把照片翻了个面。背面除了铅笔字，还有一小块黑斑，像是被水浸过。老张皱着眉，视线落在了照片背面那个黑斑上。

就在他盯着黑斑看的时候，他感觉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老张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猛地转回头，看向那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