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地暖晚上怎么跟冰窖似的。老张龇牙咧嘴地退回来，顺手把门拽上，屋里立刻暗了下来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床头柜，翻出半瓶昨晚剩下的啤酒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口。咕嘟咕嘟灌下去，啤酒顺着喉咙滑到胃里，激得他老脸一抽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往炕上倒。今晚他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那影子又出来溜达了。不过这次他没动静，就盯着天花板数羊。数着数着，人影突然从天花板掉下来，就在他鼻子尖前停住。

老张吓得差点从被窝里蹦起来，手一抖，啤酒瓶扔地上，碎玻璃碴子当啷当啷响。那人影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死个人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张哆哆嗦嗦问。

“我是你前世的债主。”人影阴恻恻地说，“你不还我，我就得跟着你。”

老张一听就火大：“我他妈上辈子欠你钱了？我上辈子是做生意的还是当官的？”

人影不说话，就绕着他走，爪子不停地摁他。老张浑身起鸡皮疙瘩，心想这玩意儿真不吓人，上来就挠人。

“有本事你跟我回家问问你妈，你上辈子到底欠谁钱了！”老张吼道。

人影突然停住，转身看着老张：“你要是敢说出去，我就把你变成鬼。”

老张一哆嗦，差点叫出声：“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，我……”后面话没说出来，他害怕。

人影看老张怂了，又开始围绕他转，这次转着转着，突然就消失在空气里。老张愣了半天，再一看，地上多了张纸条。他赶紧捡起来，灯都忘了开。

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七楼三室，午夜十二点。

老张看着纸条，心扑通扑通跳。他想啊想，突然想到他老家七楼三室住着他爷爷。每次他爷爷过世，家里总有些奇怪的事。比如半夜有人咳嗽，地上偶尔有水渍。

“难道……”老张脸色发白。他连夜坐火车回家，对着爷爷的黑白照片磕头。

“爷爷，我对不起你。”老张泪流满面，“我不知道你死得这么惨。”

话刚说完，旁边老屋突然传来动静。老张吓得浑身僵硬，连滚带爬跑过去，一脚踹开门。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堂屋，看到老张，立刻化作一阵风，跑了出去。

老张冲出去追，可那玩意儿跑得比兔子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