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把鼠标往桌上一砸，屏幕上最后那家公司招聘失败的提示弹窗还亮着。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是电脑屏幕，惨白的光映得他脸有点浮肿。他瘫在椅子上，点开外卖APP，手指在推荐页划来划去，最后却停在那碗加了双份辣油的牛肉拉面 上。

“吃吧，死猪不怕开水烫。”阿杰自言自语，下单的时候手指都有点抖。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没找到像样工作了。前六年毕业那会儿，他可没这么怂。那时候他也会迷茫，但总想着还能拼一把。现在倒好，真他妈的觉得自己熬不动了。

外卖小哥敲门的动静把阿杰惊了一跳。他手忙脚乱地支付，捏着热乎乎的保温袋像握着什么宝物。打开门一股泡面味差点熏瞎人眼。阿杰咽了口唾沫，抓起筷子就往沙发里一蹬。

泡面升腾起来的白雾在屏幕光束里乱晃。阿杰抄起筷子就搅，面条稀的汤还没吹凉。他扒拉了两口，辣得眼睛直突突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也不知道是辣的，还是心里堵的。

“操，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”阿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突然想抽烟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是他表哥发来的，问他最近怎么样。阿杰翻了个白眼，随手回了个“还行”。

挂了电话，阿杰把泡面倒进垃圾桶，抓起手机想随便刷刷。结果一个推送进来，是个什么“人生导师”直播间。主播是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，说话慢悠悠的。阿杰本来想划走，但那女人最后一句话把他给卡住了。

“年轻人啊，觉得走投无路的时候，试着问问自己，这条路真的是你选的吗？”女人说着，镜头晃了一下，好像外面在下雨。

阿杰一开始没在意。可下午加班，在出租屋门口看见外卖小哥的电动车坏在路边，被交警摆了一道。小哥蹲在地上骂骂咧咧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掉。阿杰看着那景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晚上泡面的时候他想起了那句话。这三年他干过销售，当过文员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。每一份工作都像是被推着走的。他什么时候认真想过自己想要干嘛？好像从没认真考虑过。

“操，整些没用的。”阿杰灌了一大口冷泡面汤，辣得他直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