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，红绿灯一明一暗，像极了阿杰这一年多来抓不住的未来。他靠在副驾的椅背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刚才那辆抢道的宝马让他心里堵得慌。要是自己车技再好点，就不会被这么个送外卖的跟吃了枪药似的，简直是给老子脸上贴金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阿杰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女人的消息。三句话，说得轻巧：“车堵得像个屎盆子，你呢？” “外卖小哥今天又是准时送达，太优秀了。” 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，别迟到。”

老地方？阿杰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谁能想到昨天还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神秘女人，今天就能发消息调戏自己。他回了个“晚上到”，然后把手机又塞回口袋，目光重新投向前方。

这车好像知道他要发火似的，前面又堵上了一长串车龙。喇叭声此起彼伏，跟吵架似的。阿杰哼了声，从包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光在黑暗的夜里一闪，照亮了他有些阴沉的脸。

这烟是他昨天送单时从车里翻出来的，抽了快一包了。他这不是没钱，他是没方向。二十八岁，工作三年，存款五万块，除了这辆车，身上就没啥像样的东西。同事都觉得自己混得不错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自己就是个穷逼，连对象都没摸到过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女人发来的位置信息。阿杰皱着眉看了看，离公司不远，要是早点收工，现在估计都在约会了。他心里骂了句“婊子”，但手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微信地图，查了查自己到家楼下到公司的距离。

八公里，四十分钟车程。如果现在出发，晚上还能赶上。阿杰掐了掐烟头，把车窗摇下一半，让烟味飘出去一些。他不是怕见她，他是怕自己没底气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他习惯性地绕着车转了两圈，检查了四个轮胎，又看了看后视镜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保安大叔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，没说什么。这小子，自从跟那个神秘女人走动起来，就越来越奇怪了。

阿杰锁上车，上了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站在角落里，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跳动。八楼，七楼……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女人到底什么来头，一会儿又忍不住问自己，这条路，到底还能不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