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阿杰拿起来看，是老妈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起来，声音有点蔫：“喂，妈。”

“你不是说这周末回来看我们吗？怎么还不回来？”老妈的声音直接，一点没有拐弯抹角。

“……这趟出城有点堵，可能得下周了。”阿杰含糊其辞。他不是不想回，是回去了也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啊。手里这点钱，回去能怎么样？一顿顿请爸妈吃喝？再说了，现在哪还有心思谈恋爱，光是想想家里的房贷房租，他就头大。

“行吧，那你注意安全。”老妈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你小张那女朋友呢？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出来？”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掩饰：“她……她最近工作忙，没空。”小张是他以前合租的一个姑娘，挺白净的，追了他小半年，后来知道他没什么钱，就黄了。唉，说起来都心酸。

“工作再忙能忙过恋爱来？”老妈的语气带着点怀疑，“你们年轻人，别总把钱看得太重。感情的事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”

阿杰耳朵有点发烫，低声说：“我知道，妈，我会……我会找到的。”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，老妈还在念叨这个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爸妈总是这样，一会儿问他成绩，一会儿问他交女朋友没有。那时候觉得烦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这样，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挂了电话，阿杰更烦了。车又红灯，他看着前方那辆亮着老掉牙大灯的破桑塔纳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——算了，随便吧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老爸。这一次，声音缓和了点：“在哪儿呢？要不要爸给你送点菜？”

阿杰心里微微一暖，赶紧说：“不用不用，爸，我快到了，再说吧。”

“嗯，路上注意点。”老爸的声音很轻，“家里一切都好，你安心工作。”

挂了电话，阿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霓虹灯依旧闪烁，红绿灯依旧交替，但这一次，他好像没感觉那么绝望了。爸妈的唠叨啊，虽然听着烦，但有时候，也是一种安慰。

就像现在，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，至少，他还有家，还有爸妈在关心他。这点钱，这点迷茫，跟家人的爱比起来，好像又可以扛一扛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发动了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