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李诚，刚毕业没两年，学的是新闻，找不到正经工作，就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进了城东精神病院当个小记者。说是记者，其实就是打杂的，跑跑腿，整理资料，偶尔帮医生护士写写宣传稿。工资不高，但包吃包住，最重要的是，据说这里新闻点多，写出来的东西容易吸引眼球。

入院第一天，院长亲自接见的。个胖大汉，满脸油光，笑起来跟哭一样。他拍拍我的肩膀，大手汗漉漉的，差点把我掉地上。他说：“小李啊，来了就好好干，咱们东方精神病院，在省里都是排得上号的，医术高，设备好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 mostly 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护士们看我的眼神。她们都抱着胳膊，站在走廊那边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有个头发染成紫色的年轻护士，甚至冲我做了个鬼脸，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又一个新人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医院气氛，有点邪门。

第一天没事干，院长让我先熟悉环境。说是熟悉，其实就是瞎转悠。医院挺大的，楼是老楼，翻修过几次，但有些地方还是能看出痕迹。走廊里挂着一些画，全是患者作的，歪歪扭扭的，画的是些鬼怪祥云，看得人后脖颈子发麻。

护士们见我，都爱问一句：“新来的，晚上敢不敢一个人上厕所？”

我摇头：“不敢。”

她们就笑了，那种笑，让人觉得毛毛的。

晚上住进宿舍，是个六人间，四人床，剩下两个空位。我放下行李，就听见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竖起耳朵听，好像有人在用很细微的声音说话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我皱皱眉，没太在意。可能是想家了，估计是老病号吧。

第二天开始上班，第一天就遇上了麻烦。跟着带我的老张医生去三楼查房。三楼是重病区，大部分都是男病人，大多住了好几年了。推开门，里面光线有点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淡淡的霉味。

老张医生走在前面，我跟着后面。刚进第一个病房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在哼哼唧唧，声音古怪，像是猫在叫。老张医生停下脚步，敲了敲门：“谁在里面？”

没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