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城东精神病院那会儿，我李诚是真心觉得这地方挺适合写点东西的。精神病人嘛，按理说，他们的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，写的文章肯定有市场。可我错了，大错特错。这鬼地方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刚报道第一天，带我的老油条张护士就跟我说：“小子，跟紧我，这院里alyze，晚上别一个人乱晃悠。” 他说话漏风，这会儿我才搞明白，这院里alyze，指的就是这院里跟一般医院不一样，邪乎得很。

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刚来那会儿还自诩胆大。结果，第一天晚上就差点吓尿。晚上查房，我跟着张护士去三楼，那层住的都是重症病人。路挺暗，监控也不太好使，只稀稀拉拉的几个灯。那会儿我不懂事，逞强，觉得哥是唯物主义者，哪有那么多邪乎事。

“张哥，就这儿了？”我小声问。

张护士往里瞅了瞅，猛吸了口烟，压低声音：“这儿没事，往前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记住，晚上别瞎看，什么也别听。”

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有啥好看的，有啥好听的。结果，走着走着，听见楼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。声音不大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人一边哭一边唱，又像是梦话。

“有啥事就报告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我嘴上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毛毛的。

张护士猛地回过头，瞪了我一眼：“听见没，什么也别听，赶紧走！”他把我往前推了一把，我跟个鹌鹑似的，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二楼。

那晚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哼哼唧唧的声音。第二天，我特意问张护士，昨晚那是什么声音。

张护士乐了：“你小子，还真给逮着了？那不是病人，那是楼下的老鼠，晚上闹得欢。”

我当时就瞪大了眼睛：“老鼠？不对啊，那声音……”

“就当是自己吓自己，赶紧干你的活去。”张护士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把我往外推。
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医院，邪乎得很。从那以后，我晚上再也不敢一个人到处乱晃了。晚上查房，我也尽量跟着张护士，生怕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。

这天，我跟着张护士去四楼，那层住的都是老年痴呆病人。路有点窄，墙上的手绘画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某个老痴呆子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