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懒得多事甩掉，就那么夹在指间慢慢吸。窗外头，风刮得呜呜响，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抖，跟鬼扯闲话似的。我盯着那几棵黑乎乎的树影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昨晚值夜班，科室里来了个新病人，叫赵大海，五十出头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整天念叨他家老宅子着了火，烧死个人。

护士长让我们多照看着点，说他晚上老想往外跑。今儿半夜查房，我顺便去他病房看看。推开门，就见他坐在炕上，背对着门，嘴里哆哆嗦嗦不知道哼哼啥。我喊了他两声，他猛地回头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然后我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烟味儿，跟后院仓库里扔的废纸灰一个味儿。

这医院里头邪乎事太多了，谁也说不清。老张头以前是这里的医生，后来半夜偷偷跑路了，就因为他说半夜听见楼下的病号在唱戏，调子那叫一个悲凉。 还有个护士，怀孕的时候总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影子跟着她，后来孩子都流了。现在医院里的人，一个个跟防贼似的，谁跟谁说话都得留神，生怕说漏了嘴。

赵大海这情况看着怪怪的。我跟他聊了几句，问他往家ibilidade不，他说家在外地，来这儿投奔亲戚。问他老宅子着火的事儿，他眼神就直了，说半夜总听见有人喊救命，还闻到一股子烧糊了的味儿。我一听，头皮就有点发麻。这医院里头，半夜加班是常有的事，暖气房里点根烟，润喉糖嚼得咔吧响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。

正琢磨着该怎么跟护士长交代，忽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走过去，又像是东西在动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擦地声。我就对赵大海说，他累了先歇会儿，我去接趟水。等我走到护士站，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水房也一个人影没有。我皱着眉刚想回去，看见墙角有个东西在动。

我走过去一看，是个拖把，但拖把头歪七扭八地翘着，拖把杆子弯得跟麻花似的，稳稳当当立在那儿。我伸手去碰，拖把突然往旁边一歪，差点把我绊倒。我吓了一跳，喘着粗气往后退了两步，盯着那拖把看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