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怀里紧紧抱着那封皱巴巴的密信，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太白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来这处废弃的魔殿了，月光从高处的破窗透进来，在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，像鬼火。

那信纸是撕成条的，边缘还沾着昨夜的雨水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划出来的。她凑到鼻尖使劲嗅了嗅，油墨味混着腐朽的木头气息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——大概是墨水熬制时混了魔域特有的朱砂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又响起了脚步声。林薇立刻把密信按进怀里，后背贴得更紧了些。廊下的阴影里出现几个穿着杂役服饰的魔兵，手里攥着骨制的长矛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老鼠似的绿色光芒。为首那个皱着眉，看到角落里蜷缩的林薇，哼了一声。

“又在这发呆？”他粗声问道，一脚踢在林薇脚边，“魔主说了，给你三刻钟，再找不到活计儿，就把你丢到妖兽园喂鬣狗。”

林薇低着头，没吭声。她知道那些鬣狗，专门抓活人玩儿，活剥了皮做鼓面。

三刻钟是多久？林薇数着脚尖上的老茧，一个数一个数地熬。魔兵走了，她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，直到地牢里彻底没了动静，才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爬出去。

今夜的魔殿比平时更阴森，仿佛每个砖缝里都蛰伏着什么。林薇屏着呼吸，绕到一处废弃的祭坛。那里堆着几块残破的青铜鼎，其中一个鼎肚上刻着奇怪的符号。她没有碰，只是蹲下身，借着月光辨认了许久。

腰间还剩着一小块前世的玉佩，虽然早已碎裂，但边缘磨得锋利，可以别在衣服上做记号。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密信，撕下一角，用玉佩轻轻刮了刮，留下一个倾斜的划痕。

“夜枭，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你到底在信上写了什么？”

夜枭是当初fassen朝最后一位真君的小名。林薇用这名字给信上做了个记号。她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信，更不知道这魔宫里，到底有没有夜枭这个人。

祭坛的阴影里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像有东西在窥视。林薇浑身一颤，却没敢回头。她把密信塞回怀里，掏出那块半碎的玉佩，狠狠咬住下唇。

血腥气混着月光爬进嘴里，有点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