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进车里，后背还残留着刚才被人围着拍的余温，黏糊糊的，让她脸上发烫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，池司夜。

他好像没生气，只是闭着眼，靠在椅背上，下巴微抬，角度看下来，整张脸都被拉得有点长。林薇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假装在看窗外。

“刚才那个谁，”池司夜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没背景没金手指，靠脸和运气爬到现在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，池司夜说的肯定是刚才那个记者。那个记者也是，明明没什么狗仔不该有的挑衅，偏偏非要说她红得没实力，靠炒作。

林薇咬着下唇，小声说：“谢谢……路子野一点，可能显得太太平淡了。”

池司夜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“太平淡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可以学着像其他有些人那样，声嘶力竭地控评，买水军，必要时甚至自导自演几场‘意外’，让水花更响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该哪儿下手。她一直以为，只要装得够无辜，运气够好，就没人会发现她演技有多差。现在看来，好像是她太天真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池司夜的话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割在她自欺欺人的幻想上。他太他妈清楚她的底细了。

车子拐进一条高档小区的路，林薇才想起来，今天是来送池司夜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说：“司夜，你住这儿？”

池司夜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该不会是住在剧组吧？刚才看路，好像挺偏的，离刚才那个记者采访的剧组也挺远。

“呃……那你……是不是该回剧组了？”林薇有点紧张。

池司夜突然睁开了眼睛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林薇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车钥匙都掉地上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现在才叫她？刚才在车上说那些话，是不是故意气她的？

“不是‘请’，”池司夜看着前方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是‘我让你’。”

林薇彻底凉了。合着刚才那番话是给她上的课，现在直接上手实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