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婷把钥匙串往桌上一扔，手指还蜷着，没松。桌上的水杯晃了晃，水差点溅出来。她赶紧伸手扶住，呼了口气。

“奇怪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锁了门，钥匙也应该是挂在这儿的。怎么地上就躺着这么一串？像……像谁随手忘下的。”

她盯着那串钥匙，脑子里转着圈。小区里住着的人，她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。对门的张阿姨，天天遛鸟，不可能忘这么个事儿；楼下的老王头，独居，行动也不方便，一般出门都带着他的大黑狗，狗链子比她人高。

那还有谁？

钥婷的目光飘向单元门的方向。离她家不远，就住在右手边第四户，姓李，叫李芳。四十出头，离异，一个人带个儿子。看着挺精明能干的，可……最近好像动静挺大的，天天下班挺晚，有时候还开车出去，回来的时候车灯都暗淡，像是刚跑长途似的。钥匙……她会不会是出门急，顺手挂在这儿的？

钥婷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天在花园碰到李芳的时候，李芳好像挺累的，眼睛下面还有个青眼圈。她当时还随口问了句，“忙什么呢，李姐？” 李芳摆摆手，“嗨，没忙什么，就……开车跑了个业务。”

业务？跑那么远？晚上回来都不亮灯？

钥婷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李芳的经济状况，她多少了解一点。她那儿子还在上学，哪有天天晚上都需要开着长途车去跑业务的人。除非……有别的目的。

她摇摇头，想把这事撂下。钥匙是她家门锁的，总不能真当成李芳的。可那股子生疏感……太刻意了。就像她看到关一山的时候一样，关一山是搬进来的新邻居，三十出头，长相一般，工作也是那种按部就班的小职员。可他总让人觉得……距离感。

这感觉挺怪的。就像这串钥匙，明明是崭新的，可就是透着一股不合时宜。

钥婷站起身，走到玄关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的影子。她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上班族，家里就她一个，平时忙工作，下班回来就瘫在沙发上，周末也大多是宅家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串钥匙有问题，为什么会把目光投向李芳。

她又想起关一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