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持住。她看见总监苏明妍的左手上还沾着点咖啡渍，那渍在白得晃眼的瓷砖上格外显眼，像什么脏东西留下的。速溶咖啡的包装袋皱巴巴地皱在旁边，纸壳上印着“原味”，可苏明妍显然没买到“原味”，喝出来的只有一股子寡淡到发苦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下去了。这种场合，她什么也问不出来，甚至可能把人当场问傻了。她退两步，手还虚虚挡着门，没完全进去。那声响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办公室里，格外清晰。

“喝完了？”苏明妍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。

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没走，下意识点头：“嗯。”

苏明妍没看她，把包装袋往垃圾桶里一扔，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。纸巾用得老掉，皱巴巴的，还带着点别的痕迹，像是油渍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听说你叫林薇？”苏明妍低头，手里的杯子在桌上顿了顿，水珠子往下滴。

“嗯，林薇。”林薇赶紧应声，心里有点慌。

“转正的事，别急。”苏明妍突然说，“我帮你参考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没反应过来，“总监，什么意思？”

那位总监，调来公司三个月，平时不苟言笑，连跟人说话都惜字如金。她居然主动，“帮忙”？林薇觉得这蹊跷得离谱，但不敢问。

苏明妍拿起旁边的咖啡杯，又喝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杯子里剩下的不多，黑得像墨水，水汽氤氲，看着就不好喝。她盯着杯子看了几秒，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杯底跟桌面接触，“哐”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茶水间格外突兀。

“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苏明妍叹了口气，像是终于松了口气，“你就是我说的‘那件事’里，唯一没被我搞定的实习生。”

林薇一愣，这什么跟什么？什么“那件事”？

“别紧张。”看林薇脸色变了，苏明妍摆摆手，语气却没放松，“我当年在老东家，被逼到绝路。那些人， kulak 般的，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
“ kulak ”，林薇没听过这个词，但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词。她看着苏明妍，感觉眼前这位总监跟平时印象里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