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涛的话像根针，扎在林凡心上。他手心直冒汗，书包带子攥得死紧，小声问：“王老师……他都没找我，咋也……”

“嗨，你个木头，”高涛吐了口烟圈，那烟圈在夕阳底下直转，“王 Teacher 正式人物，不挑对象的。我听隔壁班传出来，说是你差点迟到，让王老师逮个正着。”

林凡脸一红，下意识摸摸书包带子，里面沉甸甸的。那叠稿纸，是他偷偷塞进书包的。苏晴的，两封。

他昨天放学，鼓起十二分勇气，才从苏晴手里拿到那叠稿纸。纸是那种很薄的信纸，边角都压得整整齐齐，上面是小楷字。林凡回家时手都在抖，一晚上没睡踏实，翻来覆去想的是苏晴会不会写“林凡”，写“喜欢”。结果他等到的，是两封感谢信。

今天交作业，他特意把那叠纸放在最上面。王老师刚走，他手心还冒热气呢。所以……苏晴也被批评了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猫抓了似的难受。

“得了吧，你个受气包，”高涛又贫嘴，“人家苏晴，不一样。估计是帮谁传话，或者不小心撞瓷了王老师宝贝脾气。”

林凡没吭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苏晴，两封，王老师……这组合简直要命。他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，手指碰到个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块巧克力，包装纸皱巴巴的。

昨天下午，苏晴也塞给他的。那时候阳光很好，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：“谢谢你，放学来还书。”

林凡差点当场就脸红到脖子根。他当时只想着找机会把巧克力吃完，别让高涛看见。现在，巧克力都融化了一点，旁边还有根头发丝儿，黏在包装纸上。

他赶紧塞回书包，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跶。苏晴挨骂……她会不会因为这个巧克力？林凡手心又冒汗，这念头让他有点心慌。

“喂，想啥呢？”高涛把他胳膊一拽，差点把他拽个趔趄，“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，赶紧走。去不去打球？”

林凡愣愣地看着高涛，脑子里还回荡着王老师的声音，还有苏晴那双弯弯的眼睛。他摇摇头，有点心不在焉：“不了，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高涛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自个儿先走了。

林凡往教学楼里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