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猛，今年二十有五，无父无母，一个人在城南这栋老宅子里当守夜人。这宅子孤零零的，离街边有段距离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除了我，就只有老宅子自己。说是宅子，其实也就是三层小楼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窗棂子上贴着褪色的红纸，窗户底下堆着没人要的杂物，风一吹，那破布就哗哗地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连 me 面都没怎么见过，就留下钥匙和一千块押金，说是三万块一个月，我管吃管住，就负责晚上别让宅子出点啥大事。我寻思着，守着这么个破地方，还能赚口饭吃，干就干了。

第一天晚上，我挺紧张。手里攥着根捡来的旧拖把棍，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使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我脚边那盏壁灯孤零零地亮着。偶尔有风吹过来，窗棂子哗啦一响，吓得我心脏差点蹦出来。折腾了半夜，脑子跟个浆糊似的，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。

结果第二天早上，我被一阵拖沓声吵醒了。声音不大，就在楼下回声最大的那片空地上，听着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慢慢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爬起来，抄着拖把就冲下去。

下楼的时候，我手心全是汗。那拖沓声还在继续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我靠近楼下的窗户，眯着眼睛往里看。空地上，背对着我的一个老头，穿着一身有点发白的藏青色长衫，脚上套着布鞋。他好像在浇花，手里拿着个旧木瓢，一下一下往土里撂水。
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刚好落在老头的后背上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不是人干的事，后背软塌塌的，跟没骨头似的。木头做的！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当场吓晕过去。

我当时脑子就一片空白，手里的拖把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那老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来。他的脸也吓人，灰扑扑的，眉头皱成一团，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，一点光都没有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能把人耳膜吓破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腿软。我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你会动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傀儡。”老头用那阴恻恻的声音打断我，“活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