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王，是我屋里那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猫。今晚它特兴奋，在院子里转悠，嘴里还喵喵叫。我瞅着它那股子劲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傻猫，是闻着什么味儿了，还是又犯傻了？

正说着呢，那玩意儿就出来了。一袭白衣，手提着个红灯笼，在黑影里头飘忽。我抻着脖子瞅，就见那纸人脸上贴着纸彩，眼睛是个黑窟窿，看得人心发毛。它一出来，那老王就炸毛了，弓着背，龇着牙，对着纸人“喵呜”一声。

嘿，有意思。我抄起身边那根顶门杠就往外走，嘴里还喊：“老王，别傻了，那是玩意儿，你个傻猫还敢跟它叫板？”

纸人停在那棵歪脖子树上，红灯笼晃悠着，像幽魂一样。它没动，就那么立着，黑窟窿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。那眼神，啧，看得我心头发颤。

“你……这玩意儿你是哪儿来的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纸人没吭声，就这么立着。那老王估计是豁出去了，嗖一下蹿出去，对着纸人就是一爪子。纸人动了， Specify: 动作僵硬，像提线木偶似的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手一扬，那红灯笼就朝我这边飘过来。

“糟了！”我头也不回就跑，心里把老王那傻毛病骂了一千遍。这纸人看着简单，动作倒挺快。跑出没多远，我就听见身后传来那种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，黏腻腻的，听得我脚底板直发麻。

“躲哪儿去？”那纸人追到一棵老槐树后面，挡住了我的去路。它停下，红灯笼在头顶晃悠，把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我喘着粗气，看着那纸人，心里直打鼓。

纸人啥也没说，就伸出手，朝我抓过来。我吓了一跳，侧身躲过去，顺手抄起手里的柴刀。那纸人动作一滞，手僵在半空中，然后慢慢地缩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我看着它。

纸人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黑窟窿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。“我……我不是东西……”它声音沙沙的，像砂纸磨着骨头发出的声音。

“东西？那你刚才抓我干啥？”我举着柴刀，没撒谎，真怕它突然扑上来。

纸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我一眼。“我……我想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