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了。我缩在阴影里，怀里揣着刚从杂货铺摸来的两瓶二锅头，玻璃酒瓶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老王他猫不是被吓死的，我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就是这宅子邪乎。前脚刚搬来，半夜就听见吱呀吱呀的声音，后来才知道是老王他猫在阁楼转悠。这回不同，是楼下的餐厅，老王说要整点好事，请几个老邻居来家里吃饭。

我估摸着是老王在厨房忙活呢，这老小子最近是走背字，钱款款地往外流水。为这点事儿请客，八成是找院子里那帮老家伙凑凑热闹，好说明明心迹。可这动静，听着不像是在炒菜，倒像是有人在墙角跟耗子干仗。

我估摸着是老王在厨房忙活呢，这老小子最近是走背字，钱款款地往外流水。为这点事儿请客，八成是找院子里那帮老家伙凑凑热闹，好说明明心迹。可这动静，听着不像是在炒菜，倒像是有人在墙角跟耗子干仗。

“咕咚”一口酒下肚，辛辣的玩意儿顺着喉咙灌下去，直冲脑门。我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楼下瞅。厨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，从中透出几缕油烟和氤氲的热气。忽然，那扇门自己吱呀一声关上了。

这动静有点不对劲。我推开那扇门，门轴处没一点声音，像是被人从外面拧了螺丝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到墙角边蹲着个东西。

是个提灰的。

那玩意儿背对着门，蹲在墙角搓澡堂子用的灰堆旁边。说实话，我一开始没认出来。它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，头上戴顶破毡帽，手里拿着把破簸箕，正低着头，一下下往地上一扬，扬起的灰尘在灯光里跳舞。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就像个干完活、准备收摊的乡下老头。
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我没吆喝，没吓唬，就站在门口看着。那东西像没听见似的，继续低头干活。我往前挪了两步，离得近了，才看见它胳膊上系着块白布，袖口已经磨破，露出底下乌黑的皮肤，上面还留着几道崭新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钝器划的。

“谁啊？”我忍不住搭了句腔。

那东西猛地抬起头，动作僵硬得像个铁架子。“谁啊？”它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五音不全，还跑调。更邪乎的是，它居然朝我竖了竖拇指，“你不是我的人，我不能告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