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接电话那会儿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全是销售数据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写字楼里头空调开得足，但他还是一身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脊背后面，浑身不得劲儿。

手机搁在桌角，震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他皱着眉瞅了一眼，是老婆打来的。估计又是在催他赶紧回家做饭，或者问他又加班不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按下接听键，没好气地“喂”。

“哎，老公，下班没？我哥……我哥说有个人想跟你谈谈。”老婆的声音在听筒里听起来有点飘。

“谁啊？我客户？”老王一边说，一边伸了个懒腰，准备结束这该死的会议。

“不是客户，是你哥们儿张强。”老婆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他……他现在有点麻烦。”

麻烦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强是那种搅事精，当初毕业时一起搞过基建，后来分了道，张强进了某个地產公司，为人仗义，但也爱惹事儿。老王本就性子软，又念旧，这些年还老接济他，没想到他真遇到事儿了。

“什么麻烦？他该不会又欠债了吧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谁不知道，他心里也正犯嘀咕。最近手头紧，贷款都快还不上，张强要是来伸手，他真没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是……不是欠债，是……是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他了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差点把手里的笔摔了。他这人，一辈子谨小慎微，除了喝醉了厂里头那几个哥们儿会吹吹牛说遇到个白娘子，他连乌鸦都能怕，更别说“不干净的东西”了。“你哥他……怎么说的？”

“他说……他说晚上上班的时候，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能闻到一股子腐烂的臭味……他还说，别人看不到，只有他能看见。”老婆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哥他吓坏了，连夜搬回来住了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想起张强这个人，虽然有时候混不吝，但真不是装出来的。要真遇上这种事，那……

“让他冷静点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老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我……我明天联系他。”

“哎，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……”老婆还在哀嚎，老王直接把手机挂了，感觉脑子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