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，老王盯着屏幕上跳动的“张虎”俩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孙子真够耐心的，一天催八百遍也不嫌烦。老王有气没处撒，重按了一下挂断键，手机发出“嘟”的一声，像是在嘲笑他。“操，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打着。

电脑屏幕上，密密麻麻的订单信息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头痛。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一口凉茶，脑子里还是那个鬼玩意儿。张虎那个催命鬼，给他介绍了个“特殊客户”，说是需要“处理”一个 stuck 在这里的厉鬼，给钱丰厚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自打能看见鬼以来，也接手了几单，无非是收收迷路的小鬼，或者处理点闹腾的地缚灵。这厉鬼，听起来就吓人。他课题组的老教授，当初就讲过，厉鬼那玩意儿，手眼通天，不好招惹。

“行吧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大钱好赚，风险也得担。谁让老子活不下去呢？”他打开聊天界面，敲下几个字：“行，地址发来，晚上过去。”

张虎秒回：“城西老槐树后面那栋废弃教学楼，午夜钟声准时响，别晚到了。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这描述听着就瘆人。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开车就往城西赶。夜幕降临，城市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车流声和偶尔的鸣笛断断续续。老王把车停在老槐树附近，那棵老槐树虬结的枝干像无数只伸出的手，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夜风吹过，带着一股腐朽的泥土味。废弃的教学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张死人的嘴。老王走到教学楼侧面，有一扇破旧的木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

“张虎，你在这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安。他举起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教学楼。楼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。墙壁上贴着一些泛黄的宣传画，已经破烂不堪，露出了底下斑驳的墙体。

老王走到二楼，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，冷飕飕的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猛地抬头，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，突然，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