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钟声敲到凌晨两点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把最后一批货运单子甩进抽屉。窗外又下起了雨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是有无数人在窗外跺脚。我点上一根烟，无名指被火星燎了一下，疼得直吸冷气。

“哥，你还没睡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小雅就站在门后，穿着件印着小熊的卡通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朵后面。她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一杯热可可，氤氲的热气让她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你…怎么还没睡？”我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兜，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。该死，零花钱又去哪了？我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去你妈的，自己睡不着跑来烦我。”

小雅没生气，只是托着腮帮子歪着头看我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：“哥，你最近好像…很累。”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雾缭绕中，小雅的笑容突然变了。她的脸好像在扭曲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眼睛里的光变得幽暗，像是某种生物的竖瞳。

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也变了，带着一种黏腻的沙哑，让我的胃猛地一抽，“你不记得我了吗？我是不是…让你失望了？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手腕突然被一双冰凉滑腻的手抓住。那触感像最柔滑的丝绸，又带着一丝甜腻的腥气。我吓得想甩开，可力气却使不上，只能看着小雅慢慢靠近。

她的脸越来越近，我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花香，浓得让人眩晕。然后，我看见了她的眼睛——瞳孔里映出了我的倒影，可那倒影却扭曲着，变成了一个被烈焰吞噬的瘦削男人。

“阿夜……”小雅凑到我耳边，用那双魅惑的眼睛盯着我，声音像毒蛇吐信，“我们回去看看，成吗？”

我看向她身后，仓库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。雨声太大，我以为是幻觉，可小雅的身体却突然开始发抖，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。

“哥……你听到了吗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牙齿轻轻咬住下唇，鲜血细细地渗了出来，“他们在下面…呼唤我们……”

我猛地瞪大了眼睛。仓库的地下室，我早就封存了，里面堆放着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生锈的罐头。可小雅说，有人在下面呼唤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