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在床上翻了个身。昨晚跟室友因为游戏输赢吵得不可开交，现在熄灯了还气得睡不着。他穿着背心，在地上蹭了蹭鞋带，叹了口气，心想今天这班是没法好好上了。

宿舍楼下传来“叮铃铃——”的电瓶车声，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室友小李晃悠着进来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。

“喂，大傻逼，还不起来？”

王磊没好气儿地吼回去：“吵什么吵，知道了！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估计是给脸不要脸。“赶紧的赶紧的，九点了，要迟到了。对了，等下买早餐，我请客。”

王磊没吭声，默默穿上衣服。今天得去城东那个新开的理发店打工，老板人不错，虽然工资低，但包住，还管三顿饭。

走出宿舍楼，凌晨四点半的街道冷冷清清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，路灯底下有个老头蹲在墙角，不知道干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想绕开走，结果一抬头，吓了一跳。

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“解忧理发店”，居然亮着灯？他记得昨天路过时，店里黑着呢。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用褪色的红漆写着：“头发，心灵，皆可解忧”。

“解忧？编的词儿？”小李嘀咕一句，没当回事。

王磊更觉得邪门，那是他家附近的老店，以前就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胖老板，剪头发手艺不错，但人咋回事了？他正想着，巷子里又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音。

一辆破旧的二手电动车摇摇晃晃地拐了过来，车座上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。他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三千根头发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，不像刚剪完的，更像是自然生长的，又黑又亮。他摘下口罩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。

“大清早的，来剪头发？”他主动开口。

王磊愣住了，这人咋知道？

“啊？不，我们……去那边打工。”小李解释道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年轻人点点头，“你们是新来的？”他指了指王磊身上那件打工的廉价T恤。

王磊一愣，心想熟人？不可能啊。他小区附近就这间理发店，以前没见过这老板，更别说认得了。

年轻人也不多问，发动车子，自己朝店里骑去。王磊和小李面面相觑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这人神经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