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届室友，连玩个游戏都跟送人头似的。”地上那双鞋还在冒烟，鞋带被他扯得老长。

宿舍楼下又响起了电瓶车声，这次好像不止一辆，还夹杂着几声男男女女的笑闹。王磊皱着眉，掀开被子往外走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的光刚好照亮他皱着眉的脸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在这鬼叫唤。”王磊嘟囔着，推开宿舍门。

楼下小广场上挤了一群人，把路灯都挡了个七七八八。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，不知道在嚷嚷什么。女生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灯，拍得正起劲。王磊眯着眼，估摸着那女生认识他们，不然也不会被围得团团转。

“让让让，要不说你们呢，找骂是不是？”王磊搭着肩膀挤过去，嘴里不饶人。他看那女生挺年轻，长得也有几分姿色，估计就是被那帮怂货盯上了。

那帮男生明显被王磊吓了一跳，立马松开手，往后退了退。“你谁啊，找茬呢？”为首的男生叼着烟，眼神不善。

王磊冷笑一声：“我管你呢，人家女孩明显不想跟你玩，你们能不能长点眼色？”他指了指那个女生，那女生果然一脸尴尬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低着头往外走。

“小子，你找死？”为首的男生往前逼近一步，另外几个也跟着磨叽过来。

王磊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。“怎么，不服啊？想试试？”他挑衅地勾了勾嘴角。

“滚！”那帮男生一起骂骂咧咧，电瓶车一拧，扬长而去。

王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，撇了撇嘴。“唧唧歪歪，跟个娘们似的。”他摇摇头，正准备回宿舍，眼角余光瞥见广场边上多了个摊子。

那是个小小的理发摊，白天的塑料布还蒙着，现在被人揭开了一半。摊子后面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正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拿着把梳子，慢悠悠地给个老太太修剪鬓角。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脸上堆着笑，话不多，老太太修剪得慢，他也就聊得慢。

王磊本来没在意，可那老太太修剪完，起身准备走，老头却突然说：“姑娘，我看你印堂发黑啊，最近是不是遇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