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，空调开得正猛，可江浩还是觉得浑身长满了虱子，烦躁地又把那份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摔。“林薇！”他嗓子都哑了，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说清楚！”

文件被抛在半空，又重重砸在地上，纸张四散开来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几缕，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江浩就坐在那光斑边缘，手插在头发里，把几缕黑发抓得乱糟糟的。

“我不知道，”女人站在阴影里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江浩耳朵里，“你想要的，我都给了，你还不满意。”

江浩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她面前，一身高定西装的衬得他身形挺拔，可此刻却显得格外局促。“薇薇，”他几乎是在哀求，“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就这一次。”

林薇没看他，抱紧了自己的双臂，肩膀微微发抖。“你给我的机会，我已经用光了。”她转过身，看着窗外，“江浩，我以为你是爱我的，现在看来，我错了。”

“你怎么会错？”江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，“证据呢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爱的是你？”

林薇抬起头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睛却像蒙着一层寒霜。“那封邮件，”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信封，“还有那位‘好友’的通话记录，你不看吗？”

江浩这才注意到那个被随意扔在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。他走过去，打开看了看，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“这……”

“你自己解释吧，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或者，你继续装傻，不过我劝你，别惹怒我，你惹不起。”

江浩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看着林薇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，可全然没有。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薇薇，那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。“不必解释了。离婚证我已经拿到了，地址在那边。”她指了指门口，“江先生，我请你自重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拉开了门。门被轻轻关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圈圈涟漪。

江浩靠在门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