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冰棍舔得干干净净，纸巾上还留着半块融化的奶油渍。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四点五十，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。老街这边人挺多，五颜六色的廉价 T 恤和发绳顺着墙根堆着，有几个大爷在街角下棋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她往约好的茶馆走，路过一家杂货铺。铺子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写着“卖针卖线卖红薯”。一股酸甜味飘出来，是刚出炉的红薯味儿。林晓晓脚步顿了顿，顺手买了根烤得流油的红薯，揣进怀里暖手。

茶馆在老街深处，门口挂着“静心堂”三个字，墨绿色的门帘虚掩着。林晓晓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陈年的木头味儿扑面而来，和外面喧闹的气氛隔了一层。

里间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正低头看一本书。男生长得挺清秀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底下看不太清。林晓晓走近了才听出是陆星河的声音。

“来啦。”男生抬起头，目光在林晓晓脸上停了两秒，又移回书上，“坐。”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挠了挠头坐下。茶馆里就他们俩，桌上放着本《围城》，旁边是两杯还没上的茶。

“我准备了一块田螺酿，”陆星河放下书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“你上次说喜欢。”

林晓晓眼睛一亮，“陆星河，你记得？！”

“嗯，”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又没笑，“书桌上写了。”

“谢啦，”林晓晓接过布袋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一股酸甜味儿涌出来，“这个甜度刚好。”

两人就着这点甜味儿沉默着喝了两杯茶。陆星河偶尔抬眼看看林晓晓，眼神清冷的，像是在看个陌生的人。林晓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还是维持着笑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田螺酿的？”

“陈静说的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随即了然。陈静是她们班的英语老师，也是个戏精。难怪陆星河看她的眼神总是特别冷淡，原来从头到尾都在被老师“挂”着。

“陈老师就是喜欢给你灌输她的品味，”林晓晓自嘲地笑笑，“她觉得好，我就好。”

陆星河没接话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又移开目光。林晓晓被他看得心跳有点快，脸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