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舔秃了的冰棍棒往垃圾堆里一扔，手背在书包带子上抹了两把，黏糊糊的奶油渍蹭干净了大概七成。她叹了口气，看着街对面那家挂着“XX画室”招牌的小店，心里嘀咕着老王今天又会不会喝酒。

巷口传来熟悉的破锣声，是卖糖葫芦的老头，摇摇晃晃地推着独轮车。林晓晓顺手拽了个红彤彤的山楂，用纸巾擦了擦递给旁边穿碎花裙的小妹妹。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连声道谢，小跑着追上去了。看着那背影，林晓晓觉得自己今天可算积了点功德。

画室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传来噼里啪啦的画笔声。林晓晓踮脚往里瞅了瞅，老王正对着画板皱着眉头，手里的炭笔掉在地上，被他一脚踩得稀巴烂。老王闻声回头，看到林晓晓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

“晓晓，来啦？”他放下工具，洗了把脸出来，“刚洗完，热死我了。”说着从围裙上拿起一条干毛巾，擦了擦头发，顺手把毛巾搭在画架背上。

“不是来打扰你的，”林晓晓把山楂核扔在桌上，“就是看时间快到了，顺便问问，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看地上那坨炭笔灰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林晓晓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，平时要是被人这么问，他准会拍着胸脯说没事，今天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
“画室……我可能要关门了。”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“下个月，我要回老家了。”

林晓晓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不是吧？这么突然？她看着老王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结动了动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“我妈那边……找了个厂子，她说我这年纪，出去打工不容易。”老王摸了摸后脑勺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画画……也不是长久之计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寻思着，回老家那边，或者去那边城市的亲戚那儿闯闯，总比……总比这样强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的侧脸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想说挽留，想说让他别走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老王走到她面前，挠了挠头：“晓晓，对不起啊，这么突然……下次，我再请你吃冰淇淋，好啊？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