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缩了缩脖子，飞快地钻进巷子。巷子口飘着一股馊了的老豆角味儿，她皱着鼻子踩着青石板溜达，书包带子磨得棉鞋底“吱呀”响。

“晓晓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。林晓晓猛地顿住脚步，回头望去。老王果然端着一杯啤酒，显眼地站着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又喝酒了？”林晓晓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儿难以置信。

老王手上的啤酒差点洒出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没……没喝，就闻着味儿进来看看。”他搓着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今天……今天生意不好，没心情。”

林晓晓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指了指巷子口那辆破自行车，“那……你画室的门面还招租吗？”自行车车座上的画板随着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。

老王的眼神黯淡下来，手里的啤酒杯无意识地敲了敲地面，“……租金都拖欠好几个月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想干了，那破地方……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以前，老王天天坐在那辆破车上画速写，画本子摞得老高。那时候，他说等画室挣了钱，就给晓晓买个大洋马。

“要不……我帮你？”林晓晓鬼使神差地问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？”

“嗯，”林晓晓点点头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没课了，可以去帮忙收个摊子，看着点儿东西。”她心里想着，一方面也能离这里近点儿，另一方面，如果真的不干了，至少她能知道是为什么。

老王沉默了半天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不行！你一个女孩子家，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待？”他摇摇头，“晓晓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晓晓打断他，语气很坚定，“就当……帮老王一个忙。”她把手里用冰棍棒卷成的纸团塞进老王手里，“这是我攒的……”

老王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纸团，那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枫叶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赔罪？”

他突然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小子……”

巷子口的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。老王看着那些叶子，眼神闪烁，最终没说出话。他只是把那卷纸团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，然后推着自行车往回走。

林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