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遥控器往沙发垫上一扔。屏幕显示着深夜重播的相亲节目，女嘉宾正在抱怨男人没眼色。王磊哼了一声，抓起啤酒瓶又灌了一口，碳icum沫喷得到处都是。

屋子里安静得过分。城市霓虹的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扭曲的亮斑，像撒了把焊粉。王磊正琢磨着，要不要点个外卖，突然眼皮子一跳。

镜子。

客厅的穿衣镜不知何时掉了点灰，边缘蒙着一层黄漆。王磊正琢磨着要不要拆了扔了，那面镜子动了。

轻微的咔哒声。

玻璃像被什么推着，吱呀一声向里缩了半公分。镜面后面好像有东西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啤酒差点没稳住。

他离镜子不到两米。那东西就在镜子里，离玻璃大概三厘米。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脸，但穿着红衣裳，腰间还别着个破扇子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又咽了口。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睡裤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经历过地震。对方好像没穿鞋，站得歪歪扭扭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他对着镜子摆了摆手，有点像小时候跟玩偶说话。

镜子里的人影动了动。红衣裳飘忽地晃了一下，像是被风刮着了。那双眼睛……好像睁开了？

王磊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手心冒汗，啤酒瓶子轻飘飘的，差点从手里掉。

“你……你出来了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这不是他想象里的鬼魂，更像是传说里的“镜妖”。

镜子里的人影抬了抬手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突然“啪”一声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蒲扇，对着镜子左右扇了两下。

镜子里顿时水波荡漾起来。王磊这才发现，镜面有些扭曲，像是站在河边看倒影。

“我……我让你吓死了？”王磊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步。他穿着拖鞋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那镜妖像没事人一样，继续对着镜子比划着什么。

突然，王磊反应过来。他直起身，猛地一拍额头。镜妖不是在跟他对着干，是在……演给他看？

镜子里那个红衣人影，腰间别着的扇子，还有那双眼睛……那分明是个月牙铲。是收妖人用的法器！

“你……你是新来的收妖人？”王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感觉智商有点被冒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