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确实凉，冻得我后脖颈直发痒。雨水刚停，地面还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但发出来的声音有点瘆人。我背了个双肩包，里面装着那叠印得老贵的方案，我得赶紧送到客户公司。走在街上，我光顾着看路，没留意旁边突然窜过去几条黑 майор 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其中有个男的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，穿着件印着夸张图案的T恤，敞着拉链，露出里面的纹身。

就这会儿，旁边电车“呲——”一声急刹，吓得我差点没站稳。我手一抖，包带子松了，那叠方案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散了一地。我慌得赶紧弯腰去捡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想着这要是被客户看见，我这月奖金可就没了，大不了这个月全勤奖全给扣光。

我手刚碰到第一页，旁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：“捡东西要慢点，别把人也捡跑了。”

我吓一跳，抬头就撞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。男人靠在墙上，一手揣在兜里，另一只手歪着头看我。灯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，露出点模糊的轮廓。这人打扮也不怎么样，T恤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从破洞里爬出来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手因为紧张，差点又把纸页碰掉。

他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有点痞气的笑容：“捡东西不让人，就不该出来走夜路。不过看你这样子，也不是什么坏人。”他弯腰帮我捡纸页，动作挺麻利，把散落的纸张一股脑塞到我手里。

我下意识想把东西抢过来，他却直接把那叠纸塞回我包里，顺手拉好拉链。“急吧？”他斜眼瞟我一下，“那地方离你公司不远，赶紧走，别耽误你发财。”

我被他噎了一下，有点气又有点莫名其妙。“喂，你谁啊你？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我叉着腰，有点生气。

他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凶。“我叫城南，”他摊开手，示意自己，“你呢？这么晚跑什么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个黑皮手串，上面有个小小的银牌，牌子上刻着俩字，我认得，是“城南”。这名字挺江湖气的，但看他这打扮，八成就是个街头混混。我懒得跟他计较，只想赶紧走人，免得再惹麻烦。

“我姓林，叫林晚，”我指着前面的路，“我约了客户，赶紧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