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好几下。雨又在下了，哗啦哗啦砸在瓦片上，溅起的水花在路灯底下晕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模糊。他抬头看了看天上，黑咕隆咚的，连个星星影子都捞不着，心里头凉飕飕的。

“他娘的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自动关了，没电了。这鬼地方信号本来就差，下雨天更是扯淡。他揣着手机，又摸出个打火机，点燃下一支烟。

这是接的活儿，老城区，具体哪条街记不清了，只知道是个老宅子，半夜上门修个漏水的管道。雇主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老王正蹲在工地跟包工头算账，一听半夜，心想这钱好赚，天亮前弄完，揣兜里暖和。没多想就答应了。

结果这一来，就出事了。

老宅子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，青砖灰瓦，院墙斑驳，雨水顺着墙头往下淌。老王按门铃，没人应。他又敲了敲，还是没人。门从外面闩上了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老王晃了晃手里的电筒，光线在雨幕里晕得快，照不出太远。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门都一样，都是紧闭着。这地段夜里连个狗吠声都听不着，邪门。

他绕回院门口，借着电筒光看了看门牌号，没错。他又看了一眼手机，离上次充电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了，这鬼地方的电桩少得可怜，平时都不太方便找。

“难道雇主骗我了？”老王皱了皱眉。这事儿不对劲，但已经来了，总不能真干等着。他深吸一口烟，又缓缓吐出，烟雾在湿冷的空气中转了几圈就散了。

正犹豫着要不要用备用锤子把门砸开，院墙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老王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雨声太大了，掩盖了一切。他又往前走了几步，仔细听了听，还是没声音。

“错觉吧。”老王摇摇头，刚想继续走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在挪东西。

这次老王肯定了，他赶紧退回来，蹲下身去，对着墙角的方向照了照。院子里光线暗，他得凑得近点。只见墙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好像有个黑影，被雨水打湿的地面映得模糊不清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老王试图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，慢慢站起身，举着电筒，一步一步挪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