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一响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雨夜，突然来电话，十有八不是什么好事。他哆嗦着手指，划开接听。“喂？”老王声音闷闷的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拿砂纸磨玻璃。“老王啊，你那边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什么情况？我这不干着活儿呢吗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可还是有点发抖。雨点砸在旧瓦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在他耳边擂鼓。

“活儿？你真在干活？”女人的声音更尖了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，仿佛猫抓老鼠时发出的那种轻蔑的笑声。“老城区那老宅子，我怎么好像听到动静了？你手脚麻利点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老城区那老宅子，他确实接了个活儿，给一家姓李的搬家后重新装修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不对劲。老宅子孤零零地立在巷子里，周围都是些老旧的平房，半夜三更的，哪来的动静？他正想解释，女人又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听好了。这事儿，你手脚得干净。要是出了岔子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压得像蚊子哼哼，可那威胁的意味却更重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出了一身冷汗。这女人到底是谁？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老宅子？还有，她说的“出岔子”，是指什么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老城区这地方，多年来名声都不好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。他干装修这几年，也遇到过不少怪事儿，但像这次的，他还真头一回碰见。

老王翻出手机，给李家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接通，李家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，说晚上请了朋友来家里吃饭，让他明天再来收尾。老王心里更嘀咕了。这李家……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女人打来的电话？他们请的朋友，还是些什么人，他没问，但听李家那头谈吐，倒像是些普通的老邻居。

雨还在下，老王站在老宅门口，犹豫了半天。他知道，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。可他也是拿钱办事的，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跑了。李家那头说得清楚，明天再来收尾，这中间可隔着大半天呢。老宅子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线勉强能照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