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破屋里灌，楚修缩了缩脖子，身上的破衣服根本挡不住寒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早上啃了一半，剩下的得撑到晚上。肚子咕咕叫，像有小虫子在拱，疼得他直皱眉。

“该死，又是个要饭的日子。”楚修咒骂了一句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他爬到墙角，从一堆破布里翻出半瓶发霉的水，拧开塞子抿了一口，那股馊味差点熏得他作呕。不过比西北风强点。

刚放下瓶子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。好像是几个喝醉的壮汉在调戏路过的女人。楚修没在意，这种事在这条街上是常有的事，他这种怂货惹不起。

“妈的，这妞长得挺水灵啊，搜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说着就要伸手。

女人惊叫一声，往楚修藏身的角落跑过来，嘴里不停地求饶：“大哥，大哥饶命，我……我身上没多少钱，求求你……”

那几个壮汉哄笑起来，一人一把抓住女人胳膊，粗鲁地在她身上摸索。

楚修心里一紧，手心沁出冷汗。他缩得更深了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不是英雄，他只是怂。但是看着那个女人，他就觉得憋得慌。他身上的那点可怜东西，连块豆腐都保护不了。

“滚开！”就在这时，一声大喝传来。

楚修猛地抬头，看到隔壁杂货铺的老王举着擀面杖站在门口，怒目金刚。老王四十多岁，身体瘦削，但气场十足。

那几个壮汉被老王的气势镇住，骂骂咧咧：“老不死的，你什么意思？想挨揍？”

“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没良心的玩意儿！”老王梗着脖子，“赶紧滚！别在这儿祸害人家姑娘！”

为首那家伙不屑地一笑：“哟，老东西还敢犟啊？兄弟们，给我教训教训他！”

“对对对，教训教训！”其他人也跟着起哄。

楚修往后一缩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他怕打，怕事，更怕惹麻烦。老王和他是邻居，老王是个可怜人，本身就不容易。

突然，老王一转身，撞到了堆在门口的货物上，整个人踉跄着摔倒了。那几个壮汉趁机涌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老王身上。

“砰砰砰！”“哎哟！”“妈的……”

楚修眼睁睁看着老王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在地上打滚哀嚎。他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