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那傻笑声跟着我后头响了好一阵子。我头都没回，脚底下劲使足了，往村口走。练刀这事，得趁年轻，手皮子得练，眼神得毒。老三这口气，datable是没把我真当回事。可他不知道，我这趟出村，不光是为了族比，更是为了给他长长见识。

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磨刀石瞎比划，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我懒得搭理，直接穿过人群，直奔族比报名处。负责报名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脸皮松垮垮的，眼神却亮得很。他见我走近，眯着眼上下打量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小崽子，这是头回参加族比？”

我站定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股劲儿：“是。”

老者咂咂嘴，手指在一张破旧的长纸上划拉了两下，又拿起竹笔，在名字一栏里划拉了两下，力道还挺重。“单名一个‘野’字？”他抬头问我。

我点点头。

“嗯，‘野’，有股子不服劲儿。”老者冲我笑了笑，“好，你报上了。记住，族比规矩，自己掂量着点。外面牛鬼蛇神多，别到时候折了跟头，连棺材本都得赔进去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刚走出报名处，就看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。那家伙我认识，叫狗五，咱们村的，仗着家里有几文钱，平时就爱招摇撞鲜。此刻，他正竖着手指头，指着我这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我眉头一皱，正准备走过去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娇斥：“狗五，你瞎跟什么浑 fatty？人家野哥是参加族比的，你别个狗杂种给捣乱了！”

说话的是个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又大又亮。我一看是二姐家那丫头，小翠。狗五一听是小翠说话，顿时蔫了，但脸上还嘴硬：“这关你屁事？我嘴长，想说什么不行……”

“你试试！”小翠梗着脖子，“野哥是我哥！你要是敢弄他，我豁出这张脸，跟你拼了！”

狗五被小翠撂得一愣，看看小翠那又气又凶的样子，又看看我冷冷站在后面的影子，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缩到一边去了。

我朝小翠点了点头，算是谢了她。小翠咧嘴一笑，跑过来，小声在我耳边说：“野哥，你放心，狗五那混蛋，我收拾他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