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被桌子腿磨得生疼，脸都快贴到木地板上了，还是捞不到那该死的手机。她越急，手指越打滑，最后索性松了手，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“吵死了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死死瞪着桌子底下那片黑暗。手机铃声像是要钻进她脑子里，一声高过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挺直身体，恶狠狠地瞪过去：“谁？！”

门缝里露出一双眼睛，是江言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上面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，闻起来是洗过的草莓和蓝莓。

“这么晚，吃点水果压压惊？”江言把盘子放在茶几上，小心翼翼地闪身进了屋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压惊？他来得正好，是来参加葬礼的，还是来给她送安慰的？林薇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江言递给她一个草莓，红艳艳的，还带着水珠。“别生气了，晚点出发，路上慢慢气。”

“呵。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接过草莓，却没吃，“你很有耐心啊，等了我半天。”

“谈不上耐心，”江言走到她身边，在她旁边坐下，“就是睡不着。”

林薇瞥了他一眼，心里有点酸。他应该是真的担心她，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，只能用这种方式陪着。这男人，有时候挺闷的。

“睡不着就早点睡呗，我不用你陪着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。

“睡不着。”江言言简意赅。

林薇沉默了。江言确实是一点小事都睡不着，神经质得很。以前在公司就是这样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晚上失眠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声音压得低了下去，“你……你跟那家公司谈得怎么样？”

江言握着草莓的力道加重了些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说：“他们出了个高价，但我还没决定。”

“就为了那个项目，值吗？”林薇忍不住追问，“你明明不喜欢他们那种工作方式。”

“我……”江言开了口，又咽了回去，像是有什么难处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果然，江言叹了口气，苦笑道：“值不值，我自己也不知道。就是把过去十多年的心血，卖掉换个安稳。”

“你疯了吗？”林薇急了，“那不是买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