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烦躁地挂了电话，手机还单手把玩着，眉头一直没舒展开。厉翊这人，平时自诩多冷静多理智，离婚后闹得像个刚失恋的小男孩似的，电话一个接一个，短信跟催命符似的，她都没怎么回。

可这通电话，他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低沉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就是语气软了几分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，当面跟你道个歉。”

道歉？顾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什么道歉？离婚了还要道歉？她 algorithms 公司正忙着呢，哪有时间应付他的情绪垃圾。这男人是不是离婚综合征，还没缓过来？

“没空。”顾晚言简意赅，直接挂断，手机差点滑出去。

她想着挂了就完事了，手机屏幕却不甘心地又亮了一下，依旧是厉翊发来的。这次不是道歉，是两个字：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
顾晚：？？？！

他怎么知道她住哪里？再说，就在楼下？她看着窗外，夜色里的城市灯火璀璨，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厉翊这人是脑子有坑还是故意找茬？

顾晚站在玄关那里，手插在手机口袋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不准备下去。她知道厉翊的性子，这人要是有求于她，肯定有求必应，但她实在不想再见他。离婚就是离婚了，谁也别想回头。

她低头刷着手机，预感着下一秒厉翊就要像个 trackback 一样追上楼来，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解释和示弱。

好不容易熬到六点半，她发现楼下那辆车真走了。顾晚松了口气，准备出门去公司。刚走到电梯口，电梯声就响了，门一开，厉翊就站在里面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。

顾晚皱眉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就在楼下，看你没下来，手机联系不上，就上来了。”厉翊推着电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眼神有点发亮，“听你手下人说，你今天面试了个叫陈欣的总监？”

顾晚惊讶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的人脉，自然知道。”厉翊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“晚晚，今天我想请你吃个饭，行吗？就当……聊聊。”

顾晚盯着他的眼睛，觉得这男人今天有点反常。“我晚上有事。”
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厉翊往前迈了两步，停在电梯口，“九点以后，公司楼下的那家意大利餐厅，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