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端着酒杯，看着眼前这堆糟心玩意儿，心里一阵头疼。桌上是开发商李总带来的几叠图纸，红得发紫的规划许可证，还有几款楼盘的销售数据报表。李总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胖子的豆腐块发型上。

“王哥，你看这批‘城市之光’，地段多好，配套多全。年底前，你得帮我盯紧点儿，一定要把拆迁那块地拿下。”李总拍着桌子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。

王胖子捏着鼻梁，叹了口气：“李总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事儿？”李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王哥，这可不是我跟你吹，这片儿要是成了，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，你心里明镜儿似的！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当个甲方设计狗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跟甲方吼两嗓子图纸。可李总这番话，听着像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
“李总，我不是不愿意干，这事儿牵扯太多了……”王胖子试图解释。

“多什么多？”李总摆摆手，“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你王胖子干不过的？再说，为了兄弟，为了这城市，值得！”
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还是没说出话。他面前的酒杯又满了，李总亲自给他斟上。酒液晃了晃，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“王哥，干了这个！”李总举杯，姿态豪迈。

王胖子看着那杯酒，又看了看桌上的图纸，叹了口气，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。酒液入口，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慢慢变得晕乎乎的。

“李总，我……我先回公司一趟，这事儿得好好规划规划。”王胖子试图找借口。

“行，行，去吧。”李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
王胖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灌了三斤二锅头。他走出会所，夜风吹过，带来一丝凉意，却没能清醒他的头脑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媳妇儿打个电话，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家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上面弹出几个未读消息，是他哥们儿张伟发来的：“胖子，今晚不回，跟谁喝酒呢？”

王胖子盯着那几句话，笑了，他回了个“李总应酬”的消息，然后想了想，又补上了一句：“赚大钱去了。”

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出租车站，刚想拦辆出租车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