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凑到林薇眼前，屏幕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时针指得那叫一个坚定，六点半了，正好卡点。再磨叽下去，别说陈总监等不耐烦，他自己都得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林薇终于抬了抬眼，镜子里的人儿正一脸“时不我待”的表情，指尖还悬在那份已经签得明明白白，除了落款红章还空着两角的婚协议上。她嘴角噘了噘，没好气地推了推小王：“催什么催，字签了就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小王：“……” 他算是明白了，林薇这人是真当回事，当真把这玩意儿当结婚证使呢。无奈地咂咂嘴，伸手想抢过那份协议，林薇拦住，“哎哎哎，别碰，等下歪了。” 末了还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就算签了，咱们也不是夫妻俩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闹不好抬头就一鼻子灰。”

小王：“……” 他当时就应该知道，跟林薇说道理，跟跟牛犊顶架差不多。

林薇自顾自地翻包，动作那叫一个麻利，生怕耽误了这“世纪大事”。小王眼珠转了转，趁着林薇弯腰的功夫，悄悄把那份协议往旁边一挪。林薇拍完最后一张照片，刚直起身，只觉得手里的空包有点轻。

“哎？” 她疑惑地低头找，小王赶紧打圆场，“没事没事，本来放这儿就碍事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小子，又使坏！明明知道她小心眼，非要把事情搞得更让她难受。她小腿在桌下轻轻踹了两下，小王就装傻充愣地低头看手机，实则竖着耳朵随时准备接招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 几声短促的提示音，小王如蒙大赦，赶紧掏出手机。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是他助理发来的：“王哥，张总临时加了个会，七点前的方案得先过他这一关。”

小王顿时垮下了脸：“你看你看，都怪你没早点签，现在什么状况都得我扛着。” 他气呼呼地阖上包，林薇却笑了。

“怎么？嫌我麻烦？” 她拖长了语调，一脸戏谑，“早说不签不就得了，非得拖到这儿。”

小王没接话，自顾自地往外走。走到楼梯口，林薇还在后面喊：“喂，王大忙人，别走那么快，环保啊！”

小王头也没回，只觉得包沉得厉害，好像里面装的不是文件，是林薇那张随时能把他剥皮抽筋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