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子昂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问天气，可夏雨听着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直窜头顶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：“挺好的，就那样。上班，下班，吃饭，睡觉，循环往复。”

子昂没再多问，沉默了几秒，又开口：“明天有空吗？我给你送份……呃，送束花过来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在国内，不好买。刚从国外带回来的。”

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花？他送花？多久了？她几乎立刻想到了那个画面——子昂捧着一大束红得有些刺眼的玫瑰站在她公司门口，阳光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她当时有多茫然，他有多理所当然。那些像火烧一样的记忆瞬间灼烧着她的眼睛。

“不用了。”夏雨几乎是脱口而出，手都没抬，指尖却抠得屏幕发皱，“太麻烦你了。我不喜欢花，家里也乱，放几天就蔫了。”

子昂的声音里似乎有些微不可查的停顿：“朵朵，就一束。没什么麻烦的。我想……看看你。”

夏雨沉默了。她想看他吗？这个曾经让她心甘情愿扑进怀里，让她相信世界上只有他的男人。现在呢？现在她连碰面的勇气都没有。手机还握在手里，却感觉越来越烫。

“我……最近很忙。”她终于找到借口，“手上项目多，客户又催得紧。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吧。”她说完，几乎是立刻挂了电话，心脏砰砰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
人在做，天在看。她 夏雨，绕了一圈，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些狗血的剧情。心，还是疼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着。

放下手机，她盯着电脑屏幕上依旧死机的界面，突然觉得很烦躁。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晃了晃。又是子昂。他怎么现在才来？要是早点来，也许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子昂发来的短信。夏雨戳了戳屏幕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
【放心，今天先到。晚上七点，你公司楼下咖啡厅门口。不赴约，我自己走。】

夏雨看着最后一句，皱了皱眉。给他送花？然后自己走？这算什么？一个迟来的、更扯的挽回？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

最终，她还是把手机放下，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