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夏雨盯着天花板，冰凉的触感贴着后脑勺，让她想起子昂刚才说的那句话。明天有空吗？这算什么？最后期限？还是试探？
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月光斜斜地洒进来，给地板镀上一层白晃晃的光。房间没那么冷了，但心里的窟窿怎么也填不上。她想起他之前每次开口复合，都是这么小心翼翼，像怕踩到雷。

“没有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像被水泡过的棉花。

秒针滴答作响，好像能听见子昂沉默的呼吸。过了一会儿，电话又响了，不等她应声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他自己按挂断键的声音。

夏雨蹙了蹙眉。这算什么？闹脾气？她刚想再拨回去，手却僵在半空中。闹脾气？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幼稚的事？他骄傲，他理智，他从不做亏本买卖，除非……除非真的在乎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交心了一晚上，最后换来这个？心里堵得慌。也好，她累了，真的累了。伸手关了灯，黑暗像是恰到好处的回应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暗着，像一只 Dutiful 的小兽，随时准备被的主人唤醒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夏雨就醒了。身上盖着薄被，她却觉得冷飕飕的。手机放在枕头边，震动了一下，她抬眼看了看时间，七点。

她起身去洗漱，镜子里映出一张沉倦的脸。洗完脸，看到手机上躺着两条未读信息。

【早点起来，早餐我放桌上。】 【别不高兴，复合不是儿戏，我会负责的。】

夏雨嘴角抽了抽。负责？怎么负责？离了就离了，谁还稀罕谁的负责？

她拿起手机，想回个“随便”或者“不用了”，手指却停在屏幕上。负责……他会负责吗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不负责了？明明当初不是这样的。

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复合不是儿戏……是啊，她很清楚。两个人之间的事，哪有简单两个字就能概括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字发过去：【想好了再说。】

发完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准备出门上班。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，像是有好多事情要发生，又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，没什么变化。

走到楼下，她看到国产车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一半，子昂倚在车边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