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蔫儿。李默靠着自家老宅屋檐，眯着眼看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摇曳，蝉声嗡嗡得让人心烦。他刚从镇上集市回来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几斤刚摘的茄子，还顺手买了包辣条。

“妈的，这天气……这水缸都得晒裂开。”他嘟囔着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六点刚过，离晚饭还早，可手里这点活儿早干完了。正琢磨着溜达两圈去村东头钓会儿鱼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抬头就看见个火团似的丫头蹦进来。

“李哥！你的《三体》呢？”小丫头嗓门比院里这蝉还大，名叫王凤凰，村里人都喊她凤儿，今年十五，正处着蹩脚的年纪，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。

“凤儿，你这不是刚给我送酱油过来嘛，”李默挑眉，“咱家没《三体》，你小子又看盗版的。”

凤儿小嘴一撅，眼睛斜溜溜地晃啊晃：“就你抠门！上次说送我，你拿本破《山海经》糊弄我！”她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细细的抓痕，“我哥说了，少说也得是《盗墓笔记》。”

李默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这丫头，跟他哥王猛关系铁得很，王猛在外头跑车，一年难得回来几次，每次回来就带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书，凤儿跟着瞎起哄。他这老宅子，自从爹走得早，娘又在外打工，就剩下他和凤儿相依为命。日子过得紧巴巴，连买菜都得精打细算。

“懒得跟你废话，”凤儿甩着小手，“你那本《寻龙诀》借我看看，再不借我急了！”她说着，眼睛往他屋里瞟。

李默眼一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确实藏过本书，不是《寻龙诀》，是本叫《隐龙在都柳梦雪》的，他刚从收破烂那老头手里淘来的，翻了两页觉得有点意思，顺手藏起来了。这丫头要是知道……他摸了摸后腰，那里挂着个捡来的罗盘，前几天在废弃的祠堂附近晃悠时捡的，总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。

“凤儿，你能不能小点动静？”他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声儿一大，隔壁老赵家能听见，指不定又编排什么好话。”

凤儿噘着嘴，凑近他耳边：“就你这窝囊样，还能听见什么好话？我看你啊，就是窝囊废！”

李默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身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