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把闹钟扔到床头柜上。客厅的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，他伸手擦了擦，看向外面。天色还没亮透，浓重的雾气像化不开的牛奶，把远处的山林都给包裹住了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小树苗都找不到，显得特别萧条。

“这都几点了……”林峰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，踩在地板上那层薄得能看见灰的垫子上。他习惯性摸了摸裤子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摸了摸上衣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啥玩意儿都没有。这才发现，自己昨晚出门时顺手把裤子给套反了。

他扯了扯T恤，后面穿得正正。这老破小胡同里住着，平时也没人注意这些，他也就没在意。赶紧开门看了看，雾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野猫都没影儿。

林峰把门重重关上，回身把钥匙挂好。这老房子 ключ 把手早就有点松了，每次关门都得用点力。他走到厨房，打开灯，借着昏黄的光线煮了个鸡蛋，又泡了杯浓豆浆，胡乱扒拉了两口就咽了下去。

刚放下碗，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这才发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昨晚出门时揣兜里的二百块钱，今早找零钱买包烟抽，全在烟摊子上了。屋里这点零钱，就够买包最便宜的面条了。

林峰坐在桌边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挤地铁上下班，就靠着这点死工资勉强糊口。这月房租还没交，下个月的房贷也快到了，他得想想，今晚去哪捞钱……

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大清早的，哪来的人？难道是昨晚没赶上的那帮贼？ 林峰站起身，循声走到院子里。雾气太浓，看不太清楚。他蹲下身子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扒拉了扒拉地上的落叶。这老宅子住了二十多年了，院墙早就扒开一个豁口，方便进出。他昨天还把那块松动的石头给扶正了，没想到今天就……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到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接着就看到一只绿油油的手从雾气里伸了出来。林峰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