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溪，我给你的最后通牒。”男人堵在写字楼旋转门外的阴影里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“签了这份离婚协议，我考虑撤销对秦氏的诉讼。”

阮溪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。男人今天穿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硬，可眼睛深处那抹兴味是怎么回事？她刚提离婚，他这就反常得紧。

“高漠琛，别来无恙啊。”阮溪扯起嘴角，掌心发麻才想起松手，“协议我已经撕了。”

男人脚步微顿，手腕翻出支钢笔，在她面前摊开文件。“签字，或者留在这楼下听保安叔叔唱摇篮曲。”

阮溪嗤笑，抬手拨开文件：“你动过律所的监控吗？”

男人顺着她的指尖扫视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监控只拍到你摔碎婚纱时踉跄的背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秦太太，那件婚纱三十八万。”

傍晚的咖啡厅里，阮溪看着手机账单单子直摇头。高漠琛这男人，离婚费收得比分手费还狠。她搅动拿铁，看见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翻她的微博——

【阮溪】转发微博：高漠琛昨晚为我在慈善晚宴摔了限量版袖扣，今天又为我的婚纱单道歉。#低调宠妻# #老公好样的# （配图：两人巴黎铁塔合影）

阮溪差点把咖啡喷出去。高漠琛那宝贝袖扣是她结婚时用的，五十万一只的限量款，现在被他砸在慈善晚宴地毯上。他倒好，发微博说这是宠妻表现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高漠琛起身走到窗边：“秦氏是准备破产了？"

她瞪大眼，突然起哄：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業務员过来上甜点，阮溪眼疾手快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。男人回头时她趁机溜走，摸出外卖电话。

“小笼包！要加肉！”阮溪对着空气喊，男人却突然抓住她手腕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吃宵夜！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转角就撞进个披萨桶，差点被热酱淋成落汤鸡。“混蛋！”

黑暗巷子里，高漠琛把披萨塞进她手里：“原谅我，今晚一定加倍补偿。”

阮溪把塑料袋塞进他西装口袋，男人手一顿：“别乱碰我的衣服。”她低头看见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，掏出来正是那条被她踹断的翡翠项链——

“离婚时说那是传家宝，怎么现在成你的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