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脸颊生疼，李默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怀里抱着的那个只比他大半头的女孩正瑟瑟发抖。她叫小雅，是他在废墟里找到的第一个克隆人。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流水线产品，这个小女孩眼睛特别亮，像会说话一样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奶糖的甜味。

“饿了吗？”李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声音沙哑。他是个普通的研究员，灾难爆发时正负责实验室的安全撤离。可他没走，因为那个被紧急冷冻在样本箱里的克隆体，他实在没舍得扔。

小雅点点头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我…我想吃东西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电子合成音那种特有的余韵，但熟悉了也就习惯了。李默从破烂的背包里翻出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她。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轰鸣声。李默脸色一变，抓起小雅就往附近一个坍塌建筑的阴影里钻。“来了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竖起耳朵听着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。不是人类，那些怪物连最基本的语言都丧失了，只剩下纯粹的饥饿和攻击性。

小雅吓得紧紧抓住李默的衣角，小手冰凉。“李叔叔…什么…什么怪物？”她问。

李默没有回答，只是借着残破的砖墙作为掩护，慢慢举起了手里那根不知哪来的钢管。怪物破门而入，腐肉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它是个大家伙，身上布满脓包和伤口，眼睛浑浊得像两颗腐烂的黑葡萄。最可怕的是，它的喉咙里发出人类濒死时的哀嚎，但听起来又怪异无比，像是无数声尖叫揉捏在了一起。

“砰！”李默挥出钢管，正中怪物头部。怪物哼都没哼一声，只是晃了晃，然后像一袋垃圾一样倒在地上。李默不敢大意，又补了两下，确认它彻底没了动静，才喘着粗气蹲下身。

“你…你做到了？”小雅看着他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李默苦笑一声：“李叔叔只是个逃亡者，不是超能力者。不过，能让你安全一会儿，就行。”他把怪物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军装剥下来，又找到一根结实的拖把杆，递给小雅，“拿着，万一还有同类。”

小雅怯生生地接过拖把杆，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抱住了救命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