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胃里的翻江倒海劲头没过，电梯又猛地一震，这回 Comme un coup de poing 打在墙上，他整个人都被震得往里缩了缩。塑料扶手硌得他手疼，但比起可能要面对的，这点疼算什么。

“操！这破玩意儿还想当过山车呢。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。雨水太大的缘故，能见度不足五米，整座楼就像被扔进了黑塑料袋里，外面世界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墨点。

他想起昨天实验室里那场骚乱，几个同事像疯了一样，对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嘶吼。首席科学家张博士当时脸色惨白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天意”、“程序……程序出错”。然后就是防火门“砰”地一声落下，电梯门被死死锁住，电闸也跳了。

李默是当时最后一个被困在电梯里的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启动克隆计划的原型体——编号0052的少女，名叫“小雅”，就在骚乱中失踪了。小雅……她没事吧？

电梯不知在哪个楼层卡住了，忽上忽下地晃悠，像极了在死亡边缘挣扎。李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脑补各种可能。要是外面真的……

“叮！”

一阵轻微的电子提示音打断了了他的胡思乱想。是电梯里的应急系统？李默精神一振，连忙凑近那个巴掌大的液晶屏。

屏幕上显示一行字：“检测到异常情况，正在尝试门禁指令……”

没等李默解读，电梯“咚”地一声猛地往下坠了一段，然后又诡异地顿住。李默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抱紧了头。

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，但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李默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，试图撬开那扇沉重的不锈钢门。

“谁？”李默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闷在电梯里，显得干涩又无力。

门外没有回应。

他又试了一次，声音更大了一些：“开门！我是李默！”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电梯猛地又被向上甩去，天花板都震动了一下。李默感觉整个人都被抛了起来，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发出惊叫。

屏幕上的字闪烁了几下，变成了：“警告！检测到外部暴力破坏，启动防御机制……”

咔嚓！咔嚓！

电梯门上多出几道焦黑的划痕，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