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后背死死抵着电梯门，心脏要跳出嗓子眼。这破玩意儿是老掉牙了吧？一阵猛晃，轿厢又像被扔进了洗衣机，这回是直往下坠的失重感。他娘的，再来这么一下，老子真想把这玩意儿踹下去！

胃里翻江倒海的劲儿又上来了，刚才那口没咽下去的泡面咸汤差点喷出来。手抓着扶手，青筋都爆了，塑料味混着汗臭熏得他头晕眼花。不行，不能再撑了，等下去到地狱门口才发现老子连张票都没买，那才叫亏。

“叮——”

门开了，刺眼的光线晃得他眯了眯眼。外面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往里挤的人，哭喊声、尖叫声、骂娘的，什么都有。李默低着头，免得被人认出来，硬着头皮跟着人群往楼下挪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别挤！”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汉子吼道，但没人搭理他。大家眼里只有活路，谁还管你穿个狗皮袄。

李默从裤兜里摸出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没电了。操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他甩了甩头，往旁边堆放的货架底下钻。这些货架比他的个子还高，躲进去正好。

货架后面光线暗淡，只有几根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。李默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动静。哒哒哒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在清场。他赶紧缩成一团，两手抱头，心想老子今天这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一个黑影从货架上方飘下来。李默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借着应急灯的光，他看到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污垢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铁皮盒子。

这女人是谁？打劫的？李默正琢磨着，女人已经蹲下身，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：“兄弟，快跑，他们要封锁这里了！”

李默愣了一下，这女人不像是坏人。他也是被困在里面，总不能死在这儿吧。“去哪儿？”他小声问。

“跟我走，我知道一条小路！”女人说着，把铁皮盒子递过来，“拿着，里面有吃的喝的！”

李默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打开，里面是两瓶水，还有一块压缩饼干。他赶紧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水是冰凉的，但滋润了喉咙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女人左眼上缠着纱布，嘴角还有一道划痕，看起来像个逃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