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冷锅冷灶的，她娘摸着下巴，还愣在那儿。紫灵房门缝透出两道杠影子，问她娘：“饿了？”

她娘咂咂嘴，叹气：“饿了，饿着吧，这丫头犟得很，叫不应。”她走到灶台边，拿块抹布擦了擦，“算了算了，面我自己做，你老实在屋里待着，别跑出去。”

她娘刚转身，就听见紫灵“噔噔噔”下楼的脚步声，还带着鞋跟砸地的轻响。下一秒，小丫头晃到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碗，眼巴巴瞅着她娘：“妈，给我吃点啥呀？”

她娘斜眼瞅她：“就惦记这个？早上那碗馄饨呢？”

“馄饨？没看见啊。”紫灵撇撇嘴，凑到灶台边，“我给你捯饬点啥？”

她娘看她那猴急样，无奈摇头。紫灵转身找抹布，手刚碰到灶台沿，那抹布突然“啪”地自己扬起来了，夹着几根锅刷毛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“嘿！”紫灵眼睛一亮，“这玩意儿行，拿它当鞭子耍耍？”

她娘：“……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净瞎折腾。”

可紫灵已经拿起锅刷，在灶台边转着圈调戏那抹布了。那抹布就跟有了灵性似的，跟着她转，时灵时不灵的，时不时还抽她一下。紫灵灵活躲闪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玩了。”她娘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抹布，扔进水盆，“赶紧吃饭，吃完赶紧写作业。”

紫灵嘴一别，扒拉了两口刚出锅的面：“知道啦，妈。”

她娘看着她那吃相，心里叹气。刚想劝她，就听见紫灵突然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：“妈，你看，那墙上有个圆洞，跟灶台上的油壶口差不多大。”

她娘凑过去一看，还真有。“那不是旧时灶台上的通气孔，盖着呢。”她伸手拔掉塞着的破碗底，“有啥好看的？”

“别拔！”紫灵眼疾手快，“看着像有东西！”

她娘疑惑地看着她：“有啥？”

“我试试！”紫灵从抽屉里摸出根牙签，往洞里捅了捅，“嗯……有硬物，好像是木头塞着的。”

她娘皱眉：“它以前就没拔过，咋会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听见紫灵“咔嚓”一声，牙签断了，还带着点木屑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她娘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木头？这灶台都有些年头了，怎会……”

紫灵眼睛更亮了，她伸手扒拉开灶台边缘的黑垢，果然扒出个木塞子，样式古怪，像个兽头。